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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病(短篇小说)_a

2020-01-16 17:15:1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大学生刘宏涛,一个繁华都市某处乡里一个房地产富佬的独生子,年纪二十出头,家中那份财产能由他一手支配。年轻人,有钱就能是潇洒不羁。刘宏涛,每天从家里拿些钱,奔那灯红酒绿的地方胡吃海喝纸醉金迷去了。日子当然十分快活。那时各家报社几乎每天都是出版同一个名堂——大学生就业难。刘宏涛看了报纸,大骂狗屁,按他的说法是,大学生就业难,与他摊不上半毛钱的干系,他每天可以轻轻松松的拿着一些钱,哪里好玩就去哪里,哪里出产漂亮妞,就往哪里去。

后来,玩腻了这些别人玩不到的时髦“东西”后,他似乎明白,这样有些虚掷青春,他不想做井底之蛙,在家里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,他想出去长点见识,像常年吃肉的人想吃点野菜那种心情,于是,他择日背起行囊走了。

按当时的一贯说法是,这是个思想“觉悟”了的人。

刘宏涛听说某城有个退休教授,他教的学生,可以说百分之九十八进入了清华北大的校门,想来这老头一定是学识了得高深莫测。当即,他便一路向人打听教授的住处。

刘宏涛找到这个退休教授后,那教授问他毕业于哪个学校,刘宏涛不敢作假,如实报出了毕业学校的名号,没想到,那教授却以不接受马虎学校学生为由,拒绝了他。

本想继续学点知识,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的冷灰。眼下,刘宏涛在为下一步该去往哪里而踟蹰。他住进了一家酒店,想考虑几日再做决定。

他心想:世界那么大,等我出来了,却不知道要去哪里。既然如此,不如把我自己所学知识贡献给社会,也是件好事。他学的是农业大学,当然,得把知识贡献与家乡父老,也好给他们脱贫致富。辗转几趟后,终于回到了他那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家乡去了。

忧郁。他担心回到家乡无法生活,虽说用的是老爹的钱,但总不能一辈子用老爹的钱不是。在家乡,他觉得一面是一群毫无教育的乡下人,一面是他自己。要说话,无人了解,有意见,无人来倾听这个意见。这自然不成。

孤独。一个人自觉知识过于丰富超越一切时,自然极容易陷入这种孤独里。他想起其他落第书生聊以 ,他的超人的感觉自然也就越浓。

离家乡两天路上,到了一个山坳里,见一坝上 老农在锄草,天气很热,十分疲累,大路旁树荫下却躺个青年男子,从从容容在那里睡觉。他便休息下来,同那老农攀谈:“天气那么热,你这个人年纪一大把了,怎不休息休息?”

“全家人要吃要穿,没办法,热也不妨事。”

“你咋不让那个年轻人帮你,却尽他躺在树荫下睡觉,是什么意思?”

那老农仍然同先前一样,从从容容地说道:“他不是睡觉。他死了。刚才被地里的大黑蜘蛛咬了一口,然后没过几分钟就死了。死的时候只是简单挣扎几下就完事儿了。”

刘宏涛吓了大跳,过去仔细看看那个年轻人,确实已经绝气了。赶忙问:“这是谁?同你什么关系?”

老农神气依然很平静,很从容,用手揩了揩额上的汗水,走过树荫下叼起了他那黒乎乎的烟斗。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边说边捞了一把死者眼角的苍蝇,逮住了几只,一个个掐死了,然后顺势摘了一片梧桐叶,盖到了死者脸上。

“是你的儿子,你说的当真?儿子死了你不哭,你这个老古怪!……”他心想着,可不曾说出来。

但那点疑惑却被老农看到了。“世界上哪有不死的人!害个头疼脑热的病,没钱医治,病情越来越重,发展成了大病,就得活活磨死。遇个不好的年成,天地旱涝,我们又被饿死!好不容易活下来,一死也就完事了。人死了,我坐下来哭他,让那些杂草在田里头疯长,好主意?”

他看到老农的样子,要再说几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
接着,老农却似乎来了兴头,说起了生前儿子的一些事来。

他大学毕业,没有找到工作,回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家乡。年轻人,喜欢到处玩耍。他毕业不久,去了邻乡玩去了。那晚他和几个同轻人吃得醉迷迷的,几个人趁着酒劲儿,把一个小姑娘给……

等他清醒后,还没弄清楚咋回事,一个派出所的管事的,就提着鞭子收拾他来了。被打了个半死,脑子也就清醒了,于是昨晚做的那些个事,也就一一回想起来了。嗨,我辛辛苦苦供他读书,让他出人头地,没想到他却给我出丑。老子算是白搭了那些钱。那些钱,是老子挣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啊,平时一家人害场病,都不舍得花,你看他,真是存心折磨我。嗨,他蹲了五年牢房出来,你瞧,今天又给那毒蜘蛛给咬死了!嗨,也罢,这下安静了,我也少了些操心和牵挂了!

死的就尽他死了,活的还是要好好的活。只要能够活下去,这个人大约总能好好的活下去。

说完,老农下地赶他的活去了。

刘宏涛瞅瞅那躺着的死者,觉得有些愤恨,同时也有些怜惜。起身走时,那 的老农见他打算上路,就说:“小兄弟,你过前面寨子,注意一下,第三家门前有棵枇杷树的,就是我家。我姓张,名叫老张,见我老婆请顺便告她一声,说阿狗死了,送饭时送一个人的饭。”

刘宏涛心想:“你个老古怪不慈爱的老糊涂人!你儿子以前纵然有错,可他毕竟是你的儿子,你不应该因他有错而对他的死不足为惜。你儿子被毒蜘蛛咬死了,竟像看小狗小猫打架,事不关己,满不在乎,还有心吃饭,还吝啬另一个人的中午饭!”

到那个寨子时,在那个门前有一棵枇杷树的小院子里,果然看到两个妇人正在一付石磨旁磨豆子。他问两个妇人,老张家住在什么地方。两个妇人同时开口皆说自己便是张家人,且询问有什么事找张家人。

“我并无别的事,只是来传个话儿。”刘宏涛说得那么从容,因为他记起了那个老农也是对他这么从容的说的。接着他忽然大声说道,“你们家中儿子被毒蜘蛛咬死了!”

他看看两个妇人又接着说下去:“那小伙子被毒蜘蛛咬死后睡在大路旁。你们当家的要我来捎个信给你们……”

两个妇人听了这消息时,并不感到意外,依然神气自如,表示已知道了这个事情,然后轻轻地答了一声“哦”字。身子仍然不离开那个石磨,把泡在桶里的豆子,一勺一勺舀进了石孔里去,慢慢地转动那石磨。

那份从容使传话的十分不平。他说:“这是怎么的?你们不明白我说的话?不相信我说的话?你们去瞧瞧,是不是当真有个人死在那里!”

年纪老些的妇人说:“我怎么不明白?怎不相信?死了的人叫阿狗,是我的儿子,不死的人是我的丈夫,我们当家的。两人下田一人被毒蜘蛛咬死了,这自然是件真事!”

“这事难道对你就一点不伤心?!”

“我伤心什么?全家人害个头疼脑热的病,没钱医治,病情越来越重,发展成了大病,就得活活磨死。遇个不好的年成,天地旱涝,我们又被活活饿死!好不容易活下来,一死也就完事了。人死了,我就坐下来哭他,对他有何益处?对我又有何益处?”

说完,那老妇人就颤巍着进屋给客人倒水去了。刘宏涛接着问身边年轻一点儿的妇人,死者同她什么关系?

“他是我的丈夫,我是他的媳妇!”

“你是他的媳妇,两个老人心狠也就不提了,你是他的媳妇,同床共枕风雨同舟的媳妇,你就不感到伤心?你就不掉哪怕一滴眼泪?”

“我伤心?我掉眼泪?夫妻好比山中的竹子,被人砍下来,凑合在了一起,做成了竹筏,飘在水里,看起来像是永远在一起了!可是哪天要是遇上个不测,出了问题,有的飘走了,有的散开了,这又怪得了谁?这只能说是命!”

不一会儿,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女的向那男子说,阿庆阿庆,你阿狗哥死了,今天陪你大伯一起下田,被毒蜘蛛咬死了。是这个男的说的。

那年轻人望了望刘宏涛:“是真的假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啦!谁会拿这事开玩笑?!”

“那糟了,家里还有许多事应当去做,他居然这个时候死了,死得真是可惜!”

刘宏涛以为这个寨子的人都是古怪得不大近人情,甚至说是没有一点同情心,良心丑得没法比,只有这小子还说得出一点人话,还有点人性。且看看这小子绷着哭丧的脸,以为非常伤心了,顿时一点同情心在心里滋长了。

“你感到特别难受,是不是?”

“嗯,他死了我真的很难受!”

“觉得难受,那为何不直接哭出来?”

运场的草垛里,一只母鸡咯大咯大叫着飞了出来,像是在为自己产出蛋高兴不已!

那小子看到年轻的妇人拖着围裙忙着去捡蛋去了,望了望刘宏涛,似乎看出了什么,取得了刘宏涛的信任,便对刘宏涛袒露心扉,悄悄地说:“我狗哥不能就这么死,他还欠我一大笔钱,是在赌桌上跟我亲手借的,这下完了,人死了,我要是同他家里人讨要,还不说我使黑,骗他家!你也知道,那可是五千块,不少的一笔钱哪,现在全都下水了!”

刘宏涛听完,大为吃惊,同时,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失望地说了一句:“难怪!难怪!”

刘宏涛临走时,自言自语说,“这个世界真是没救了,我学了那点破知识,看来也没用了,本打算带着大家伙脱贫致富来着,这家人连自己人的死都看得如此平淡,再教他们农业知识,想当然也是纸上谈兵的事了!”

刘宏涛回到家之后,跟他老爹要了一笔钱就离开了。他把这笔钱给了那死者家属,算是自己的一点点吊唁费,剩下的钱,他又给了那小子,全是替死者还上了。

刘宏涛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事未了。他又返回了家,当即将所有书都付之一炬了。然后他决定就留在家乡里,跟乡下人学他还不曾学过的一切。

有一天,阿庆那小子来找他,奇怪的是,两个人没向家属留下半句话又突然走了。至于到了哪里,别人都一概不知。

也许什么地方忽然多了那么两个人,同样在为生计四处奔波,同样在受寒挨冻,叫做叫花子也成,叫做疯子也成,被一群所谓的领导各处追着赶着,做他们该做的事去了。

最后还是活着。

反正像老农说的,死的就尽他死了,活的还是要好好的活。只要能够活下去,这个人大约总能好好的活下去。

共 682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篇小说用《病》作为题目,就会让人在阅读的过程中,想知道到底是谁生了病?是否痊愈了?是否恢复了健康?在看过全文之后,我的心很沉,这“病”的不仅仅是刚刚走出学校的大学生,还有我们的根我们的乡村。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富家子刘宏涛有自己的迷茫,他厌倦了之前的花天酒地,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依然贫瘠的家乡,却在回到家乡的路途中,遇到面对意外死亡的犯过错的孩子阿狗极度麻木的一家人。死亡的阿狗曾因强奸入狱,刚刚被释放的他,被毒蜘蛛咬死了。但他的父亲没有一点的悲伤,他的母亲、妻子、兄弟也没有任何悲伤,他们都在忙着手里的活计,都面无表情地说“死的就尽他死了,活的还是要好好的活”。这让刘宏涛深感伤心,他再次向父亲要了钱,去替死去的阿狗还了债,然后跟阿狗的弟弟一起出去打工,用自己的双手给自己活下去的力量。小说戛然而止的结尾并没有一一说出主人公的未来,也许这就是生活,依然在继续,继续在自我求赎,自我疗伤。也如“病”,有的在加重,有的在逐步痊愈,又有谁说得清呢?这篇小说用反衬的手法直击时弊,情感真挚,结构缜密。佳作,推荐阅读!【编辑:平淡是真】
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 -12-28 2 :21: 5 真的辛苦了,编辑!

2 楼 文友: 201 -12-28 14:57:52 心术不正的阿狗因不治之症而死!人们一阿狗也得了冷酷病!

 楼 文友: 201 -12-28 14:59:4 心术不正的阿狗因不治之症而死!人们因阿狗也得了冷酷病!这个社会怎么变得这么冷!!

回复  楼 文友: 201 -12-28 2 :24:42 多谢留评,不过阿狗并非死于不治之症,确切地说,是被毒蜘蛛咬死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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